我去卧室里找了条湿毛巾盖在了肿成桃子一样的眼睛上，蜷缩成一团将就着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，我睁开眼睛就打算去拦截关山重，结果在我家客厅里发现了他。
和昨天一样的位置，一样的人，但是他的动作跟心境都大不一样了。
关山重穿着便服，板着张脸看手机，见我出来了也没说话，只瞥了我一眼。
我刷牙洗脸，去厨房冰箱里找冻硬的蛋糕，然后直接喝冷牛奶，关山重一句话都没说。
我有预感他会对我不满，我以为我做好了心理准备，我以为我可以接受。
结果我发现我根本不行。
我又想到之前我跟关山重闹冷战的时候，对他做的远比这过分许多，但关山重还是一如既往地包容了我，甚至在最后低头求和……
我终于发现我这么多年都被关山重惯坏了，变成了一个恃宠而骄的小作精。
我不敢跟他对视，又舍不得理他太远，干脆缩到沙发上去玩游戏，连输五把之后，我对王者荣耀彻底失去了兴趣。
我今天没看黄历，今天一定不宜排位。我换了个姿势，开始看小说。
可我一点儿都看不进去，那些字符在我眼中变成了一个个抽象的符号，单独拎出来我都认识，聚在一起就像天书。
我最后只好打开高考英语3000词开始背，努力捱时间。
话剧的演出时间在下午两点，家里没什么吃的，我也没心思做，干脆把生日蛋糕端出来，切了一块分给关山重。他没有拒绝，拿着叉子就吃了，但还是拒绝跟我沟通。
愿意吃就好。
虽然晚了一天，但也算是关山重跟我一起吃了生日蛋糕，我很知足。
十二点十分，我们出门打的，没想到堵在了半路上。
我实在是受不了车上这种僵硬的气氛，绞尽脑汁跟关山重找话题：“你今天陪我去看话剧，你们老师……”
这句话一出来我就想抽自己一个耳光。
那么多话不说你偏说这个？会不会聊天啊林越？你这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？
果然，关山重挺冷地瞥了我一眼，表情似笑非笑：“我们自己过去，老师在班上讲课。”
我看了看时间，竞赛已经快开始了。我不敢再去触他的霉头，扭过头乖乖研究周围的风景，像是个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的游客，对周围的景色都感到十分新奇。
车停在剧院门口，我跟关山重推门下去，全程无交流。滴滴司机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怪异的乘客，中途连连回头打量了我们几次，也没主动跟我们开口说话。
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剧院，有点找不着路，连着问了几个人才最终找到地方，进去的时候还被工作人员提醒了记得手机静音，不许拍照。
我关机之前看了一眼时间，现在差不多一点半，关山重的竞赛已经开始了。我实在是不敢跟他说话，只好乖乖坐在座位上发呆，自己掰手指玩。
台上的帷幕拉开，剧目开演之前，关山重的手机一震，好像是收到了一条信息。
泽哥朋友够意思，我们俩的座位特别靠前，就在第三排的正中间，工作人员瞥到动静之后看过来，再一次重复“演出即将开始，请将手机关机或调为飞行模式……”
关山重充耳不闻，还在看手机。剧院里灯光黑暗，他的脸被屏幕照出微光，我感觉自己甚至看到了他手上的青筋。
然后他很深地吐了一口气，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全部吐出来，把手机关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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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处是我虚构的哦，我不清楚物理竞赛是不是这样子，但是问了同学，说清华的数学系好像有个专业是只收竞赛生的，我就这么用了。
所有跟现实不符的地方全怪作者没文化，大家跟我一起默念“架空，架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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